2015年5月14日 星期四

錢幣、心魂與物

出處--石在天早期文章

    錢幣是個物。
物,研究它的純粹“量”的關係的時候,這個“物”是作為一個被發現了的、被物件化了的器的存在;
但是,如果以這個“物”為某種屬性象徵、某種情態載體的時候,我們是在灌注自己的情態入物內,這個“物”是作為一個能發明、能綻放心魂境界[1]的器物而出現的。
前一種可以簡稱為物件之物,後一種可以簡稱為載魂之物。
下面,用一個簡單案例來說明這個載魂之物的活動方式。
把錢幣命名成吉凶(陰陽)兩面是心魂的第一個灌注,陰為凶、陽為吉,這一類命名就是灌注,灌注的內容就是魂。灌注心魂的行為我們稱之為預置,預置就是把某種情態預先設置個寓所寄託進去,在此,錢幣的兩面就是用來預置情態的寓所。
心魂有了載魂之物這個寓所,於是我們在工具時間把持中,就可以把心魂中蘊含著的境界呈現出來。即,在啟用觀念預置的時候,錢幣作為一個物件化的存在消失了,面前的錢幣只是某個心魂的情態表現物、呈現物與對應物。錢幣一運動,心魂之境就在其中綻開了。
很顯然,我們可以任意預置錢幣的情態對應方式,所謂的陰為凶、陽為吉的對應關係是我們任意預置出來的,我們當然也可以預置成相反的狀態,即,陰為吉、陽為凶。預置是可以任意的,沒有優劣之分的。
一個錢幣按兩分法來安立吉凶等像是最簡單的預置,當然可以有更複雜的預置,比如三個錢幣拋擲三次就成一個卦,而背後潛含的動靜變化就是64種情態;如果是拋擲六次,即成六爻,六爻可以對應兩個卦,包括動靜變化就有4096種情態可以安立在其中了。
如果再深入一步,把每一個卦再預置地支體系在其中,那麼變化就更複雜了,能對應的情態就擴大了很多很多,而這一切只需要三個錢幣拋擲六次。
預置對應的情態觀念的多少,由拋擲的次數與後面裝載的體系大小成某種乘積關係,假設還是六個爻,我們裝載的觀念體系不是12地支,是10天干,顯然觀念情態的表現力要少一些。
有個需要注意的是,裝載情態所對應的觀念元素要自身成體系,即提前有一個、或是預置一個關係明確的觀念體系在後臺裝載,比如天干地支就是體系化的觀念系統。
理論上,地支系統能相互作用的關係多,複雜度大,並且是12個,是6的倍數,於是六爻的結構方式就是其中最佳的裝載體系[2]之一了。
我們拋擲錢幣成六爻,在本質上就是一種怎麼顯示、怎麼求取自我心魂呈現的某種過程,當然,還有排八宮、看茶葉、看墨蹟、看水痕、看龜紋等等也是一種,八字的排盤也是一種。
我們很容易理解按某種事先的預置來裝載情態觀念,因為這只是一種常見的象徵活動,但是如果這個預置按隨機的方式來呈現,那麼這個活動本身就很難理解了,對於這點,我們還是用拋擲錢幣來說這件事。
錢幣的呈現方式有兩種運動:
1、一種是我們把錢幣用控制的手段放置呈現,即,假設我們把錢幣的人頭刻意向上放置在桌上,說向上的這個面代表了我現在的高興的樣子——這個我們很好理解!
2、另一種是我們拋擲錢幣,使得錢幣按隨機運動的方式來呈現自身,即,假設我把錢幣拋擲出去,然後落下了,其中肯定是有一個面向上的,我指著這個面說:這個面代表了我現在的高興的樣子——這時,有人會不認同了。
因為有人認為,錢幣是隨機落的,我們雖然可以裝載觀念體系在某個面上,但是我們不能說:“這個面代表了我‘現在’高興的樣子”——“現在”這個詞在“此時”不能用,因為它不能恰好對應我“現在”的心性情態。
有人說:“錢幣可以成為心魂情態的表現物、呈現物與對應物”——這個能認可,但是,錢幣兩面的隨機呈現是不能當下呈現心魂的情態的,因為錢幣是隨機落下的,它們是無知的,並且是不受控制的!
如果上述“呈現”方式不成立,那麼整個易經體系必然崩潰,並且由此展開的道德思想與實踐也是無根的,同時,術數作為一門物理學[3]也會隨之不存立了。
這類反對意見的出現,是因為不明白心魂的呈現與物件的發現在本質上是不同的,由於不明白這個區分,導致我們很多人採用了磁場感應、心靈傳導等名詞來解釋隨機呈現運動的有效性,但是,相信這個解釋的人,與說出這個解釋的人往往就是一些絕對不讀《周易》等經書的人。
借錢幣把心魂呈現出來,這是一種發明心性的方法,而此方法的背後是“工具時間”在起作用,我們是在借錢幣形成的“工具時間”來裝載各種情態的。
回到拋擲錢幣的過程中去,我們會發現,錢幣拋擲多少個,共拋擲多少次等行為是預置出來的,是事先規劃好的,這個呈現活動本身是在一個稱之為“工具時間”的世界內進行的,與“現實”中的所謂的外部時間是沒有關係的。
在工具時間在作用下,我們拋擲了多長的時間這類說法是不成立的,所以每一次拋擲之間的“現實時間”可以是不等長的、可以是很長時間的,就算我們拋擲一年才把六次拋擲完成,甚至還預置其它的拋擲活動在期間交錯進行也是可以成立的。
簡單的說,在使用“工具時間”的時候,在預置的六次拋擲行為還沒有完成時候,這一切活動都還在“工具時間”當下之中,也就是說,是“工具時間”定住了一個情態世界的裝載還在運行完成中。
觀念世界所成之象就是時間結構本身,它由六次拋擲成象構成了一個“圈”,六次完成了,圈就完成了,這個世界才成象完畢。
心魂的情態好像是從虛無中彈出來的[4],在本質上,這個彈出是生命內景的任運活動,它是自明的活動,其中沒有錢幣作為物件之物存在的地方,因為這個時候的錢幣是裝載觀念的寓所,它是“心魂的生長器具”,是心魂在內在時間中把持這個器具綻開的,所以它不是對象之物。
因為它不以物件之物的方式在我們面前出現,所以我們不能用隨機性、公共感知的穩定性來說話,這些定義是沒有意義的。
我們說的物件之物的存在是“外在的”存在,所謂“外在的”,是指這個物必須做為一個共同的感知來存在,如果不是我們能共同感知到的穩定的存在,那麼這個物就不是一個外在的物件之物了。因為一個個體根據自身的某種原因,自己忽然私立出的一個物象,這對外人來說是偶然的[5],所以我們說“隨機性運動”這個詞的時候,在本質上是有人試圖猜測其他主體內在景象形成的原因無知的時候說的語言,而主體的任運綻開是沒有猜測外部的活動的,沒有這個猜測活動,當然也就沒有隨機性與非隨機性的問題了。
即,在拋擲錢幣的活動中,我們裝載的觀念世界的生長與科學上說的隨機性、非隨機性沒有關係,也與科學中說的偽時間[6]也沒有關係,這個是自性在內在時間與內在世界中的綻開活動。
我們只能把“隨機性運動”一詞換成“心魂的任運綻開”一詞來說話,因為上述的原因,這個“任運”活動只能是個必然對應的綻開活動,所以任運巧合現象[7]也是個必然現象,任運巧合的合理性是在於“工具時間”的形成是不是可能的?而不是去證明隨機性其實是不隨機的這類誤區。
注釋:
[1]性屬於木,對應的是魂,說心魂就是在說心性。用魂字不用性字,是因為魂是個時間化的存在詞。
[2]假設裝載方式是數理化結構的,那麼與觀念的裝載體系要儘量有某種數上的配合,這樣順其自然些,因為不用裁剪二者。比如八字,呈現的是天干與地支,裝載的是“財、官、父、子、兄”體系,它是以5為裝載模組的,5*2是10,於是與天干數吻合,所以地支也轉成這個方式來呈現,方便裝載。
原則上,數理結構不要隨便建立,無論是呈現方式,還是轉載體系,它們都需要用某些原型數才是最妙的(原因在此略過),雖然用非原型的數也是可以的。
[3]易學是潛含著一門物理學的,西方說的物理學其實應該命名為科學,我這個是延續自身傳統的用詞。
[4]說這個是虛無中彈出來的,是因為這個活動中沒有“我”在制約這個活動。
[5]這個道理好比是看墨蹟圖,每個人因為各自的原因,他們看到的圖像可能都不同,因為每個人的觀念裝載都不同;反觀這個道理,我們也同時知道了,我們說的“物”如果能被所有已知可能的主體穩定的感知到,那麼它就必然不是一個具象的物,它只能是個抽象的物的量,純粹的量是不含物性的量存在,這個“物”才是我們在科學中常說的物件之物。
[6]科學中說的時間,不是一種真正的時間,這個只是一種根據空間座標平移出的一組新的等間隔、無差異空間,並把這個平移出空間在計算上定義成時間。
[7]《藏山雷學》用的“任運巧合”只是現象描述詞,不是言說形成機理的詞。            
龍虎之眼       2009,晚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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